造反派把她关进不见天日的黑屋,用皮带抽打"资产阶级思想",逼她承认《五朵金花》是"大毒草"。当周总理特批住进精神病院时,医生摇头说:"脑神经损伤比骨折还难愈合。"可唐凤楼偏不信邪,他辞去工作带着药罐子辗转三省,把安定片碾成粉混进麦乳精。有次逃出医院的杨丽坤赤脚跑进菜市场,他追着跪地喊"小九别怕",路人以为疯子,却不知那是他第七次带着妻子躲过强制转院。
1982年《阿诗玛》内部重映,放映员偷偷剪掉洪水卷走阿诗玛的镜头,怕她受刺激。清醒时的杨丽坤却笑着给双胞胎儿子哼"马铃儿响来玉鸟唱",病历本上密密麻麻的服药记录,抵不过她偶尔闪回的星光。2000年清明,唐凤楼握着妻子骨灰盒站在滇池边,浪花卷走最后一片花瓣时,他终于能歇歇这三十年没合过的眼。如今昆明老街的梧桐叶落进茶厂墙根,那行"小九跑!"的粉笔字早已模糊,但铝锅上的五指洞,永远刻着比爱情更坚韧的守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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